藏传佛教中,莲花生大士被尊为"第二佛陀",他在藏地传下的《中有闻教得度》里,反复强调一个词——"母光"。大士说,人死后在中阴境界漂荡,若能认出母光,当下解脱;认不出,就得继续轮回。

可这个母光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叫"母"光?还有"子光"吗?两者有什么关系?

莲花生大士为何如此看重这个教法,说它是解脱生死的关键?这其中藏着怎样的生死玄机?

在八世纪的藏地,莲花生大士应藏王赤松德赞之邀入藏弘法。一日,大士召集了二十五位最得意的弟子,说要传授最核心的教法。

众弟子齐聚,莲花生大士开口便问:"你们修行多年,可知道什么是母光?"

弟子们面面相觑,都摇头说不知道。

莲花生大士说:"人人都有母光,却不知道。这个母光,就是你们的本性,从无始以来就有,清净光明,从未改变。你们活着的时候看不见它,因为被念头遮住了;死的时候它会显现,可大部分人认不出来,又错过了。"

一位名叫移喜措嘉的女弟子问:"大士,既然有母光,那什么是子光?"

"好问题。"莲花生大士说,"子光就是你们修行时见到的光明。你们打坐入定,有时会见到清净的光,觉得心特别明亮,那就是子光。这个子光,是你通过修行,暂时见到了自己本性的一点影子。"

"母光是你本来就有的,从不生灭;子光是你修出来的,时有时无。就像天上的太阳是母光,水里的倒影是子光。太阳一直在天上,倒影却会随着水面的动静时有时无。"

弟子们似懂非懂,莲花生大士继续说:"你们现在活着,被各种念头干扰,看不清母光。等你们死了,粗重的念头散掉,母光会自然显现,那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。"

"可是光显现了又怎样?很多人见到光也没解脱啊。"一位弟子问道。

"因为他们没认出来。"莲花生大士说,"就像一个人从小离开母亲,几十年后再见面,已经认不出了。母光虽然一直都在,但你跟它分开太久了,突然见到,反而觉得陌生,甚至害怕,转身就跑了。"

"所以我今天要教你们,如何在生前就熟悉母光,让子光和母光相认。等到死的时候,母光一出现,子光立刻扑上去,母子相融,当下就解脱了。"

移喜措嘉问:"如何让子光和母光相认?"

莲花生大士说:"你们每天修行,见到的那点清净光明,那就是子光。你要牢牢记住那种感觉——清净、光明、没有任何念头。记得越熟,死的时候母光一出现,你就会认出来:这不就是我修行时见到的那个吗?只不过更大、更清净、更光明。"

"母光和子光本质是一样的,只是大小、强弱不同。就像烛光和阳光,本质都是光,但亮度不同。你生前见到的子光是烛光,死后见到的母光是阳光。你要通过烛光,认出阳光,才能真正解脱。"

弟子们点头,但还是有些疑惑。

莲花生大士看出他们的困惑,说:"我给你们讲个故事。有个修行人叫贡波多吉,跟我学法二十年。有一年他病重,我去看他。"

"贡波多吉躺在床上,问我:'大士,我快死了,很害怕。'我问他:'你修了二十年,没见过光明吗?'他说:'见过,打坐的时候,有时心里特别亮,特别静,那种感觉很好。'我说:'那就对了,你死的时候,那种感觉会放大一万倍,出现在你面前。你千万别害怕,那就是你自己,扑进去就行了。'"

"贡波多吉问:'可我怎么知道那就是我自己?'我说:'你现在闭上眼睛,回忆一下你打坐时见到的那个光明,那种清净的感觉。记住了吗?死的时候,当你见到一片巨大的清净光明,跟你现在回忆的这个感觉一模一样,只是强烈了无数倍,那就是母光。你立刻认出来,融进去,就解脱了。'"

"贡波多吉听完,心里踏实了。过了几天,他死了。我在旁边守着,看见他死后身体坐得笔直,脸色红润,三天三夜没倒下。这说明他认出了母光,融入了,没有再进入中阴境界。"

弟子们听得入神,移喜措嘉问:"大士,如果没认出母光会怎样?"

"那就要进入中阴境界,在那里漂荡四十九天,每天都会见到各种景象,各种光。这些光都是你的业力变化出来的,不是真的。可是大部分人认不出来,被这些假光迷住,就又投胎去了。"

"所以我反复叮嘱你们,一定要在生前把子光修出来,修得稳稳当当,死的时候才能认出母光。这是解脱生死的关键,错过了这个机会,就得再等几十年、几百年,甚至几千年才能再遇到。"

莲花生大士顿了顿,说:"还有一点很重要。母光出现的时间很短,只有一瞬间。就像闪电,亮一下就没了。你要是愣神了,犹豫了,不敢扑进去,转眼就没了。所以生前必须练得非常熟练,死的时候才能毫不犹豫地认出来,融进去。"

"如何练?"

"每天打坐,观你的心。当你的心安静下来,没有念头的时候,那个能知道'没有念头'的觉知,就是子光。你要安住在那个觉知里,时间越久越好。安住得越久,子光就越强,死的时候认出母光的把握就越大。"

众弟子恭敬地说:"请大士开示,如何安住在子光中?"

莲花生大士看着这些弟子,沉默了片刻,说:"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要把母光和子光的关系讲得这么清楚吗?因为这是我传下来的最核心的教法,关系到你们每个人的生死大事。"

移喜措嘉恭敬地问:"大士,弟子还有一个疑问。既然母光是我们本来就有的,为什么我们活着的时候见不到?而且您说母光出现的时间很短,那万一我们反应慢了,错过了怎么办?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?"

其他弟子也都竖起耳朵,等待莲花生大士揭开这个关键的秘密,若是能听懂这番话,生死关头就能把握住解脱的机会,那么大士究竟如何回答?

莲花生大士看着移喜措嘉,点点头说:"你问到了关键。我现在就把这个秘密完整地讲给你们听。"

"首先说,为什么你们活着的时候见不到母光。你们想想,一面镜子,本来是清清亮亮的,可要是蒙上一层灰,还能照出东西吗?你们的母光就是那面镜子,念头就是灰尘。"

"你们从早到晚,脑子里想个不停。想吃什么,想穿什么,想这个人好那个人坏,想过去的事,想未来的事,一个念头接一个念头,从不停歇。这些念头就像灰尘一样,把你们的母光盖得严严实实,你们当然看不见。"

"所以我才让你们打坐修行。打坐的时候,念头慢慢少了,就像把镜子上的灰擦掉了一点,你能见到一点镜子的光亮,那就是子光。你修得越好,念头越少,灰尘擦得越多,子光就越强。"

一个弟子问:"那为什么死的时候母光会出现?"

"因为人一死,那些粗重的念头就散掉了。你活着的时候想吃想喝想享受,这些都要靠身体才能想。身体一死,这些念头自然就没了,就像灰尘被风吹散了,镜子一下子就露出来了,光亮得不得了。"

"那就是母光显现的时刻。可是这个时刻很短,为什么?因为你无始以来积累的业力习气,很快又会冒出来。那些细微的习气,比粗重的念头更难对付,它们会变成各种景象,各种光,又把你的母光盖住。"

莲花生大士加重语气说:"所以你要抓住母光显现的那一瞬间。那一瞬间,是你最清醒、最自由的时候,也是最容易解脱的时候。你要是能认出来,融进去,就再也不用受生死之苦了。"

移喜措嘉又问:"要是错过了呢?"

"错过了也别慌,还有机会。"莲花生大士说,"母光虽然只出现一瞬间,但你进入中阴境界后,会经历很多阶段,每个阶段都会出现不同的光。虽然那些光都是你的业力变化出来的,不是真正的母光,但只要你能认出'这些都是我自己变化出来的',也能解脱。"

"什么意思?"

"中阴境界里,你会看见各种佛菩萨,各种光,各种景象。有的很美,有的很恐怖。大部分人看见美的就想靠近,看见恐怖的就想逃跑。可这些都是你自己的心变化出来的,不是外面真有这些东西。"

"你要是能认出来,'这个佛是我的心变的,那个光也是我的心变的',当下就明白了——原来能变出这一切的那个心,就是我的母光!你这么一认,也能解脱。"

"可是大部分人认不出来,被那些景象迷住了,跟着景象跑,最后就又投胎了。所以我才反复叮嘱你们,一定要记住:无论见到什么,都是你自己的心变化出来的,不是真的。你只要认出这一点,就能解脱。"

一位年老的弟子问:"大士,那我们如何才能在生前把子光修出来?"

莲花生大士说:"很简单,也很难。简单在哪里?你现在就能做。你坐下来,闭上眼睛,看着你的念头。看着一个念头起来,又消失,再起来,再消失。慢慢地,念头之间会有空隙,那个空隙里,没有念头,却很清楚,那就是子光。"

"难在哪里?念头太多了,你看着看着就跟着念头跑了,忘了看。或者坐一会儿就累了,想睡觉,又昏沉了。所以要天天练,时时刻刻练,才能把子光稳定下来。"

"等你能够随时安住在子光中,走路的时候也能安住,说话的时候也能安住,做事的时候也能安住,那就差不多了。到时候死了,母光一出现,你立刻就认出来,因为你太熟悉那种感觉了。"

移喜措嘉说:"弟子明白了。子光就像平时的练习,母光就像真正的考试。平时练得越多,考试的时候越不会慌。"

"对!就是这个意思。"莲花生大士赞许地点头,"你们看,世间人读书,要读十几年才能考试。你们修行,要修几十年才能面对死亡。这个道理是一样的。"

"还有一点要记住。"莲花生大士严肃地说,"子光和母光相融,不是两个光碰在一起。是你认出来,'原来我平时修的那个子光,就是母光的一部分,我本来就是母光'。这么一认,子光就消失了,只剩下母光,那个才是你真正的面目。"

"就像小水滴落进大海,小水滴消失了,变成了大海的一部分。你以为小水滴没了,其实小水滴就是海水,从来没有分开过,只是暂时分出来了一滴,现在又回去了。"

"你们每个人,都是从母光这个大海里,分出来的一滴水。你们活着的时候,以为自己是独立的一滴水,跟大海没关系。可你们不知道,你们的本质就是海水,只是暂时被分出来而已。死的时候,小水滴要回到大海了,你认出来,'我本来就是海水',当下就融进去了,再也不分开。"

众弟子听得如醉如痴,一位弟子问:"大士,如果我们修得不够好,子光很弱,死的时候还能认出母光吗?"

"能!只要你记得子光的感觉,哪怕很微弱,母光一出现,你也能认出来。就像你见过烛光,就能认出阳光。虽然一个很弱,一个很强,但本质是一样的,都是光。"

"不过,子光越强,认出母光的把握就越大。子光很弱的人,母光一出现,太亮了,太强了,他会害怕,不敢认。就像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待久了,突然打开门,外面阳光刺眼,他会下意识地闭上眼睛,不敢看。"

"所以我才说,要在生前好好修,把子光修得越强越好。到时候母光出现,你不但不会害怕,反而会觉得亲切,像见到久别的母亲一样,立刻扑上去,融进去。"

莲花生大士又说:"还有一个秘诀要告诉你们。你们修子光的时候,心里要常常想:'我现在见到的这个光明,就是我的本性,就是我将来要认的母光。'这样想,死的时候认得更快。"

"为什么?因为你已经给自己打好预防针了。死的时候母光一出现,你会立刻想起来,'这就是我生前修的那个,这就是我的本性',不用犹豫,直接融进去。"

"要是你生前修的时候,只是觉得舒服,觉得好玩,没有往深处想,死的时候母光出现,你就反应不过来,'这是什么?我怎么没见过?'一犹豫,机会就过了。"

移喜措嘉说:"大士,弟子还想问,为什么叫'母'光,而不叫别的?"

莲花生大士笑了:"问得好。之所以叫母光,是因为它是一切的根源。你的身体从哪里来?从母亲那里来。你的智慧从哪里来?从母光那里来。母光就是你的根,你的源头,你的家。"

"你离开母光,来到这个世间,就像孩子离开母亲出门远行。你在外面转了一圈又一圈,受了无数的苦,最后还是要回到母亲怀里。死亡,就是回家的时刻。母光一出现,就是母亲在叫你回家。你要是认出来,当下就回家了;认不出来,就还要在外面继续流浪。"

"所以我把它叫母光,提醒你们,那是你们的家,那是你们的根,那是你们最终要回去的地方。"

众弟子听完,都热泪盈眶。莲花生大士看着他们,说:"你们现在明白了吧,为什么我反复叮嘱你们要认出母光。因为这是你们解脱生死的唯一机会。你们这辈子修行,就是为了那一刻。那一刻认出来了,这辈子就没白活;认不出来,下辈子还得重来。"

"记住,子光是钥匙,母光是门。你生前把钥匙造好了,死的时候门一出现,你拿钥匙一开,就进去了。你要是生前不造钥匙,死的时候门就算出现了,你也进不去,只能在门外徘徊,最后又被业力推走,去投胎了。"

"所以你们要好好修,天天修,时时刻刻修,把子光修得稳稳当当。等到死的那一刻,母光一出现,母子相认,融为一体,你们就真正解脱了,再也不用受六道轮回之苦。"

移喜措嘉和众弟子齐声说:"弟子谨记大士教诲,一定好好修持,认出母光,解脱生死!"

莲花生大士点点头,欣慰地说:"你们能记住这个教法,我也就放心了。这个教法,是我传给你们的最宝贵的东西,比世间任何财宝都珍贵。你们要代代相传,让更多人知道,死亡不是结束,而是回家的机会。只要认出母光,人人都能解脱,人人都能回到自己本来的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