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课

《如意宝藏论》第十二品法门广义，分为应舍的外道和应取的内道，其中外道又分为略说和广说。广说部分，我们已经讲了四个宗派，今天开始讲第五个，即十一门类，分为略说、广说、摄前义而破等三个方面。

子五（十一门类）分三：略说；广说；摄前义而破。

丑一、略说：

十一门类三百六，分前后际与现今。

总共是十一门类，加起来共有三百六十二种派别。分前际、后际和现在际，前际十八种，后际四十四种，现在际三百种。这个道理下面会讲。

麦彭仁波切造的科判真的很好。

丑二、广说：

十种对称九常恒，六种歪说七信禅，

六位本师六大臣，四种附属六论议，

四因见与二论师，说密如是十一类。

下面一个个地广讲。第一个是十种对称，第二个是九种常恒派，第三个是六种歪说派，第四个是七种信禅派，第五个是六位断见派本师，第六个是六大臣，第七个是四种附属外道，第八个是论议六派，第九个是四种因见，第十个是二论师，第十一个是密行派。

这十一门类下面都会讲，我大概地介绍一下，大家稍微看一看。包括现在际的三百种，前际十八种，后际四十四种，总共是三百六十二种。

首先讲十种对称派。我们佛教有声闻宗，他们也有与声闻宗对称的宗派，叫名言派；我们有缘觉宗，他们与缘觉宗对称的叫食者派；我们有唯识宗，他们相对称的叫做细微派；我们有中观派，他们有大细微派。这些都是和显宗对应的派别。

在密宗里面，我们有事续派，他们对称的是事理派；我们有行续派，他们是行理派；我们有瑜伽派，他们叫修理派；与我们父续对称的，是他们的大禁行派；与我们母续对称的，是他们的伺察派；与我们无二续对称的，是他们的得胜派。总共有十种对称派。

这十种宗派，有些是后来才出现的，因为不愿意用原来的名字，就自以为是地搞一点创意，取一些类似的名称。从我们佛教的声闻宗到无二续之间的所有乘，外道都有，只不过是修修改改，换汤不换药，在名称上做文章。

现在的宗教也比较复杂，大家都是涂来涂去、改来改去，然后立成自己的宗派。很多气功大师、瑜伽大师，都说自己是什么什么的创始人，非常了不起。以前有一段时间，汉地出现了很多宗派，分门别类，特别多。别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。以上十种对称派，也算是比较稀有的。

第二种是九种常恒派。他们承许总法常有、财神和大自在天常有、吠陀的词句常有、不可言说的我常有、一切所知万法常有、功德常有、主物和神我常有、六句或九句义常有、世间的明处和学处常有，等等。其中承许主物和神我常有的是数论派，承许六句或九句义常有的是胜论派。

其实，我们佛教也会说某个法常有，比如如来藏是常有的，心的本性是常有的，觉性是常有的，等等。那我们跟外道有什么不同？大家一定要懂得区分。否则，连自宗的观点都不知道，不太合理。这些道理，我以前都讲过。我们虽然也说常有，但我们所谓的常有，其本体不会离开三解脱门，自性始终是空性的。而外道所认为的常有，全是不空的法。有很多方面的差别。

第三种是六种歪说。

伺察派不说修行遍知的因成立；吠陀派安立我存在于一切，因为能缘痛苦、缘快乐；行为派建立声音是常有的，因为没有所作的缘故。这里也有行为派、吠陀派等不同的派。

裸体派建立树是有情，有生命，因为晚上树叶会卷起来，树皮剥了树会枯死——跟现在一些世间人的说法比较相同。《楞严经》和其他经典都讲过，这样的“生命”只是一种反应，并不是五蕴聚合的真正的生命。

数论派建立无情法有生命，理由是有些植物剥皮后会枯竭而死。跟裸体派的观点稍微有点不同，但基本上没什么差别。

胜论派建立我们活着，是因为身体和我在运用生命的因。活着的时候，身体健在；死亡以后，身体处理了，对我的执著也没有了，所以人死如灯灭。他们认为我应该存在，用现在一些相似理由来建立。

这六派可以分成十八种。

第四是七种信禅派。

其中的木曜派应该是顺世外道。他们认为，不要说胜义，就连世俗法也不存在——世俗当中没有本尊，没有善报，修行也没什么用。

数论派修现相断灭的空性，有点像我们经常说的断空，除了空以外什么都没有。太阳派修舍弃显现的单空。匝雅德绕派将六识和六尘全部视为过患，唯一修一缘无分别的禅定。现在的人，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禅修的。不过，有些外道的修行还是很厉害的，他们也有苦行，修道的功夫比较特殊。

胜论派将忆念视为过失，唯一修无忆念。在《六祖坛经》里面，有人以卧轮禅师的偈颂“卧轮有伎俩，能断百思想，对境心不起，菩提日日长”为证，主张禅修应该斩断所有的思想。六祖告诉他，这种想法并不合理，然后也说了一个偈颂：“惠能没伎俩，不断百思想，对境心数起，菩提作么长。”《定解宝灯论》中也说：“盲修无念和尚宗。”麦彭仁波切认为无所忆念的禅修是盲修的和尚宗，对禅宗的个别观点表示不认可。确实，什么念头都没有的禅修不一定正确。 

寂灭派将一切抉择为心而修心性无散，看起来有点高。

吠陀派将苦乐、分别和无分别一概抛弃，修如虚空般的境界。这个看起来更高，与我们的般若思想比较近。我们也说，一切苦乐、分别全都要放弃，如同虚空一样。但这个派的修法，可能只是看虚空，有没有认识心性的胜观不好说。

下面还有，我们就不一个一个讲了，不然明天都讲不完。第五是六位断见派本师，第六是六大臣派，第七是附属四外道，第八是论议六派，第九是四种因见，第十是二论师。二论师是当时印度比较出名的常见和断见的两位论师，常见论师叫香嘎东增，断见论师波瓦哈德。吠陀派的边缘派系就是密行外道。

前际十八个，后际四十四个，加起来是六十二，再加现在际的三百个见解，总共有三百六十二见。这应该是外道的一部分。

汉传佛教的窥基大师在《瑜伽师地论略纂》中，广泛讲了十六类外道，而这里说的是十一类外道。汉传佛教可能不像藏传佛教，藏传佛教因为受印度的直接影响，任何一部中观论典都在破外道的观点。大家比较熟悉的《中观四百论》在破，《释量论》在破，《中观庄严论》《入中论》《中论》等都在破。中观、因明的论典，破外道观点的确实比较多。

破外道确实很重要。有些道友没入佛门的时候，修过瑜伽，练过气功，等等。很多人今生都参加过外道，也许还当过真正的外道本师。包括现在的外道，头往下悬的，单脚站立的，仰身看太阳的，在恒河里沐浴的，找不到恒河就在其他浑水里沐浴，甚至每天都要沐浴一次的，有各种各样的见解和行为。我们如果没有好好学习，真的分不清楚。

无始以来，我们有些人当过很多世的外道讲师或论师，努力弘扬过外道。今生来到这里，对佛教仍然有一种排斥的习气。讲起佛教的观点，不但没有亲切感，甚至觉得特别憎恨。有可能的，毕竟每个人的习气都不同。所以说，藏传佛教讲很多外道观点，还是很有必要的。

下面是摄前义而破。 

丑三、摄前义而破：

彼等归摄即常断，无粗细变实无有，

如无恒常岂有断？

颂词归纳说，上面的三百六十见，全部可以包括在坏聚见，即萨迦耶见当中。如果能遮破萨迦耶见，所有的常见和断见都可以遮破。常见和断见该怎么遮破呢？这个很容易。首先破常见。恒常的法不可能有。为什么呢？不论观察外境，还是观察有境的心识，不管是粗法，还是细法，不论色法，还是心法，都不可能找到恒常存在的法。

用时间刹那或相续的观察，或者用微尘的方位观察，恒常的法绝对不可能存在。就像《中观庄严论》等论著用离一多因、大缘起因、金刚屑因等理论进行观察时，没有一个恒常的法可以成立。

万法都是因缘而生，因缘法不可能有恒常性。如果恒常的法不存在，断灭的法就更不可能存在，因为断灭法是观待恒常法而安立的。所以，兔角、虚空、石女的儿子等非恒常的法，也没办法成立。

如果你有兴趣，也可以按照《中观根本慧论》的方式，观察我和五蕴是一体还是他体，或者按照《二谛论》的观点，观察我们的相续和刹那，结果都是不成立，都是空性。也可以观察前际、后际和事物的本体有没有变化等。

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什么呢？常法得不到，观待它的无常也同样得不到，二者是互相观待的。只要确定常法和断法不存在，所有邪见的基础就破坏了。

不过，对有些人刚开始不能这么讲，否则他没办法接受。《杂阿含经》中讲了一个公案：有一次，佛陀在王舍城，一个外道来到佛前询问：“所谓的我，有还是没有？”连问了三次，佛陀都没有回答。当时，阿难在给佛陀扇扇子，便问佛陀：“世尊，他已经问了你三次，你为什么都不说话？为什么不破他的观点？”佛陀说：“我无论怎么回答，都会增加他的邪见。如果我说‘我是常有的’，他会更加猖狂，因为他本身就持常有的邪见，会觉得自己观点非常正确；如果我说‘我不存在’，他会落入断边，迷失方向，后果更严重。他的根基还没有到说常说断的时候，所以我不如不说。”

佛陀了知一切众生的根基和意乐，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说，什么时候不能说。我们有些人，自己只要知道一点，即使对方没有问，也会说个不停。

《大般涅槃经》中云：“若言诸法皆无有我，是即断见；若言我住即是常见。”如果说无我，则是断见；如果说有我，则是常见。《中观庄严论释》对常见和断见，也有粗大和细微的两种分析。总之，我们应该知道那些外宗观点是怎样的。

下面讲第六个论议五派，也分为略说和广说两个方面。

子六（论义五派）分二：略说；广说。

丑一、略说：

具多自性彼等数，数论胜论密行派，

裸体木曜此五派。 

《智者入门论》中也讲过论议五派。所有外道的观点，都可以包括在论议五派里面。

外道的观点非常非常多。我记得好像是2021年，有一个统计数据，全世界的宗教有四千二百到三百个，宗派则有近五万个——宗派和宗教有所不同。光是基督教内部，就有三万八千多个不同的宗派。全世界七十多亿人口，86%都自称有宗教信仰。基督教徒大概有二十三亿，伊斯兰教徒是十九亿。据说，他们自己发愿，再过五十年，他们的信徒人数要超过基督教。很多专家评论说，这一点很有可能，因为这几年伊斯兰教的信徒人数猛涨，而基督教的趋势不太乐观，人数一年比一年下降，很多年轻人根本不愿意选择。伊斯兰教的某些教义很吸引年轻人，尤其是一些比较特殊的行为，年轻人比较感兴趣。

印度教应该是十一亿，佛教有五亿，犹太教有一千多万人，人数最少。虽然佛教排名第四，但跟前三个宗教比较起来，人数并不多。当然，与其他小的宗教相比，人数还算可以。据说这几年，各个国家的佛教徒人数都在不断增长。不管怎么样，这里讲到，我们佛教的人数比较多，宗派也比较多。

但外道的总数加起来，数量也非常大。归纳而言，外道的观点可以包含在数论派、胜论派、行为派、裸体派和顺世派等五个宗派当中。前面四派都持常见，叫做常派，后面的顺世外道是断派。

麦彭仁波切的《中观庄严论释》剖析外道，具有窍诀性，归纳得很清晰。大家都学过吧？

下面广说论议五派。

丑二、广说有五派：

1、数论派：

数论派称若通晓，神我主物诸现象，

依此解脱实虚妄，自性异体汇相违。 

大家都知道数论派。为什么叫数论派呢？因为他们的教义有二十五谛，一切所知万法都包括在二十五谛当中，是有数目的，所以叫数论派。他们认为，三德平衡的自性叫主物。胜义谛包括主物和神我，其他二十三谛都是世俗法。一旦世俗现象的法融入本性，神我认识了主物的面目，或者说，当所有世俗现象入于主物，神我自在而安住，真正的解脱就在那个时候现前。  

注释里讲得比较详细，麦彭仁波切在《中观庄严论释》等很多论典中都分析过，《中观四百论》也讲过，所以我不一一地细讲。

麦彭仁波切曾经说，数论派的主物应该是阿赖耶识，神我应该是我们的意识。因为一个是主体，一个是现象。真正认识了阿赖耶识和意识的本体，所有的世俗假象都会融入法界。这个时候，你就可以认识心的本体。在所有外道当中，数论外道算是比较不错的，跟佛教的唯识宗有些类似。《中观庄严论释》中讲了很多这方面的道理。

注释里详细讲了数论派的观点。包括淡黄仙人在雪山苦行，获得了共同的功德，撰写了一些著作，获得了本尊的认可，然后创立自己的见解等，比较细致。我在这里不多讲。

关于外道的观点，汉传《大藏经》中也有一些，我在这里稍微跟大家介绍一下。注释里面的论义和道理，我希望你们星期一之前看完。后面还有胜论外道的介绍，这个讲完以后，你们再把注释的内容好好学一下。

南宋时候，有一个法师名叫法云，收集了梵文的一些佛教名词和一些公案，编成了《翻译名义集》，共有2040条。里面讲到了一段历史。

大概在佛陀涅槃后八百年，有一个叫做如意论主的法师，非常出名，成为一个国家的国师。但他给国王和臣民讲的法比较特殊，把苦集灭道的四谛法门讲成集苦道灭，次第有点不一样。一些外道论师便提出质疑：“佛陀以前讲的是苦集灭道，您现在却讲集苦道灭，完全不符合佛陀的次第和教义。”说了他的很多过失。他自己辩解说：“集是因，苦是果；道是因，灭是果。按照因和果的次第，我讲集苦道灭并不相违。”但那个外道的势力比较强，弟子特别多，不断地跟他辩论，最后他没有辩赢。

国王本来把如意论主当成上师，他失败以后，国王便认为自己的上师说得不对，外道说的才对，于是给了外道七十两黄金，并将外道的论取名为《金七十论》。后来，如意论主法师咬舌自尽。

佛陀涅槃后九百年——过了一百年左右，世亲论师出世。知道如意论主失败而死的事情之后，世亲论师便造了一部论破外道的观点。原来的外道虽然死了，但世亲论师因为破斥了外道的观点，受到了国王的赞叹。国王同样奖给他七十两黄金，并将他造的论赐名为《胜金七十论》。

数论外道的《金七十论》，真谛法师进行了翻译。你们方便的时候，可以看一下。《大藏经》里面有这么一个外道的著作，很稀有。不过，世亲论师的《胜金七十论》却没有翻译，不知道为什么。如果翻译了，我们可以看看世亲论师是怎么破斥的。

后来，外道祖师的尸体被挖出来鞭打，尸体出现鲜血等，有各种相。世亲论师说，作为出家人，不通达内外的真正法义是不合理的。

确实，我们作为出家人和修行人，应该懂得内外的法义。尤其现在是网络时代，什么样的论都唾手可得。我们前面虽然学了几年，但以后遇到更兴盛的外道观点，这几年学的东西可能不算什么。

在前辈大德的故事中，有很多胜伏外道的智慧和力量。佛教徒对世亲论师的智慧特别赞叹，也有这方面的原因。

以前永明延寿禅师，也编辑过一些论典，比如《注心赋》，收集在《大藏经》里面，很有意思。《注心赋》里面讲到了陈那论师的故事。初劫的时候，有一个外道得了五通，然后开始造论。虽然他觉得自己的智慧非常厉害，但还是担心死了以后，别人会破斥他的观点，于是来到大自在天面前祈祷。他说：“大自在天啊，我希望得到延寿法，让智慧长久驻留，请您加持我！”大自在天就给了他一个悉地，把他变成了一块大石头。

后来，这个石头成了外道的一个祖师，每次信徒们有了难题，都会到石头那里复述，然后石头显现文字，给予回答。很多宗派都没办法驳斥他们的观点。但是，到了陈那论师以因明的宗因喻等道理，和他们进行辩论的时候，他们却始终没办法取胜，于是又到石头那里去祈祷。

刚开始，弟子们今天给出难题，石头第二天就能回答。到了后来，过三天能回答。再后来，对陈那论师的回辩，七天后才有答案。当陈那论师再次回辩时，石头已经没有办法，开始出汗、哀嚎，最后自己破裂了。后来，世人都说陈那论师有“吼石之能”，连石头都能吼起来。 这不是藏传佛教的说法，而是印度的说法，你们到时候看一下。

虽然听起来有些神秘，但我觉得并不神秘。现在的机器人都能做事情、和人交流，当年的石头为什么不可以开口说话、回答问题？我们这个时代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，比如洗碗的时候，你只需要说一声“机器人过来洗碗！”就可以搞定。马斯克发明的机器人，只要人的意识一想，它就开始翻译。他甚至在猴子的大脑中植入芯片，让猴子通过意念打电脑游戏。我明天给你们放一个短视频。

既然人类心里想什么，机器人都可以翻译出来，那大自在天的加持融入石头，外道祖师像无情物一样永远在石头里住着，应该也可以。好像在延寿大师造的论里面说，无情物也存在生命。他可能是从这个层面来举例的。

我只跟大家讲了几个公案。注释里的内容你们自己看。光看一下应该不是很累，我翻译的时候比较累。反正已经翻译出来了，对你们自己的见解有没有利益，关键在你们自己。大家下来要看一下数论外道的观点。

接下来我们讲胜论外道。

2、胜论派：

胜论所知六句义，修成解脱非真实。

胜论外道，大家应该也知道。这里面讲，食米斋仙人白天修行，晚上到处去化缘、吃斋。后来，好像很多人都比较讨厌他，不给他吃的，不让他待在城市里。他就到山沟里去，采一些蜂蜜吃，然后独自修行，最后获得了成就。

他觉得自己见到了本尊大自在天，于是造了殊胜的论典，由此称为胜论外道或胜论派。有一些论典说他造了《寂静续》。

食米斋仙人修行的时候，也比较奇怪——外道有各种各样的奇怪行为，他是以大自在天的生殖器作为加持所依和修行标志。他通过修行，发明了实、德、业、同、异、合等六句义，有时候也说九句义。而且他刚发明完，一只猫头鹰就落在他的修行所依上面。于是，他开始向猫头鹰发问：“我发明的这些句义合不合理？实法存不存在？”猫头鹰像平时那样点点头。他又问：“功德存不存在？”猫头鹰又点点头。“业存不存在？同存不存在？异存不存在？合存不存在？”每问一次，猫头鹰都点点头。而且他刚一问完，猫头鹰就飞走了。他于是欣喜若狂：“哇，我的发明成功了！”从此以后，他逐渐创立了世间的一个大宗派。

在《胜出天神赞》里面，外道宗派的历史来源，可以说是各种各样的。如果去了解，确实很有意思。其他论典也介绍过胜论外道。无垢光尊者对外道宗派特别精通，所以注释中讲得比较广，也讲得比较好。

在汉文《大藏经》当中，有一部《胜宗十句义论》，是玄奘法师翻译的，主要讲胜论外道的一些观点。世亲论师的《胜金七十论》，《大藏经》中有没有？如果有，你们也看看。藏文《大藏经》和诸多论著里面，好像都没有世亲论师的这部论典。如果有，应该很有意思。

汉地以前一些大德，特意把个别外道的论典翻译出来。包括蕅益大师的《阅藏知津》，也有《金七十论》的介绍，但没那么广，非常简单。所以，汉传佛教和藏传佛教的《大藏经》或论著，不一定全是佛陀和高僧大德的语言，也涉及一些外道的观点。

有些人不理解：无垢光尊者天天讲外道，而且讲得那么广；麦彭仁波切在很多中观论典中也在讲外道——我们每次学的时候都知道，为什么会这样呢？目的肯定不是让我们变成外道，恰恰相反，是让我们不要变成外道。因为外道的有些观点，对我们而言很吸引人。我们如果没有自己的主张，没有坚定稳固的见解，过一段时间很可能抛弃三宝，进入外道。

当然，进入外道也可以。佛教的思想是开放的，对外道并不驳斥，也不诽谤。但就你个人而言，恐怕从此失去了解脱的机会。即生当中，你如果加入一个苦行外道，苦行一辈子，最后能得到什么？可能连佛教小乘的果位都得不到。

有时候，我真的会想，在五花八门的宗教和派别当中，很多人今生能进入佛教，能来到学院这样的闻思修行的道场，确实非常罕见、非常难得。我们遇到了这么殊胜的佛法，应该更加自信，应该对佛教内道的观点更彻底地通达，对外道的观点更广泛地了知，并以此利益无量无边的众生。

《如意宝藏论》已经讲了四十多节课。接下来，我们的学习会暂时告一段落。今年从上半年开始，我一直在讲，还算可以吧。上次慈诚罗珠堪布讲了多少堂课，很多喇嘛都表示赞叹，说他讲了好多好多的课。我这边不仅讲了《如意宝藏论》，还讲了《楞严经》和其他的课程。有人如果想赞叹，也应该赞叹一下我。（道友鼓掌）你们这是虚假的赞叹，我不接受。（众笑） 

不管怎么样，我们还是很顺利。《如意宝藏论》的上册已经圆满。我们一起祈祷三宝、三根本、护法，加持我们这辈子能圆满学习下册的内容。这是一种发愿，也是一种委托。